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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懒洋洋的春天


春天似乎真的来了。
天气开始回暖,一切都看上去暖洋洋的。
空气里处处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云彩似乎也变得懒散,缓慢的在天上飘来荡去。

我开始变得贪睡。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作梦。
整个人变得温暖而又散漫。
却时常微笑着。

广场上,放风筝的人渐渐的开始多了起来。
而我却把我的风筝收了起来,不再带着它出门。
一个人用很是缓慢的速度。
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百无聊赖的东游西逛。

在这个春天的午后。
似乎一切都变得很美好。
或者一切都真的很美好。
你说呢?

罐头里的爱情

 
出汗的手心一直攥着那张白色的小纸条。
其实上面的数字早就已经熟记于心。
拿起电话,却迟迟的不敢拨出那串数字。
怕听到的声音是陌生的。
 
我把自己泡在想象里。
像一只真空的罐头,或一只沉入海底的沉船。
把自己恶狠狠得,留在了过去。
在那一丁点的回忆里,我苟延残喘。
 
感谢上帝,给与我自欺的能力。
让我拥有了虚妄,奢靡的想象。
并用以来维持我的生命,
和我那生存在罐头里的爱情。
 

妖娆的毒罂粟


生命里陆陆续续出现的男人,
在被我拒绝后,为什么不来恨我?
我希望他们恨我!
狠狠的,狠狠的来恨我!
 
你说:麦子你别这样,你需要人照顾。
这样善良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妇。
 
是的,其实你可以成为我的救命稻草。
带着我脱离我阴郁乖张的生活。
甚至来改变我,来拯救我。
但是,我没有也不能够接受你。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我既不是爱同性,也不想练玉女心经。
只是不知道我究竟在等待着什么。
或是还期许着什么。
 
那天你哭了,你说
麦子,你不是这样纯良的植物,你是毒的.
而我只是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但你知道吗?我也有我生命中的一株毒罂粟。
 

骄傲自大的小丑

 
最近不知道是得罪了何方神圣。
身体开始频频的出现问题。
肠胃不适,失眠,血糖骤然降低,感冒不愈,多梦……
还伴着间接无目的性的,让人莫名其妙的过敏。

症状是眼泪汪汪的打喷嚏,一连串的三四个。
朋友说这是有人在想我了。
我虽然也不是当真,但也禁不住暗暗猜测。
又会是谁呢?

似乎已经越来越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走马观花似的游荡于这个寂寞又疏离的城市。
喜欢这样的自由散漫,但有同样在为自己担心。
感觉正在远离我所熟悉的人群,和一切。

但我依然会在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告诉自己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客人稀少的小餐馆,点自己爱喝的赤豆粥。
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一个人突然的跟着耳麦开始唱歌。
在人群中莫名其妙的突然的一个人安静下来。

我知道,我过分的固执,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我用高傲的姿态,来回避任何人的友善。
用故作神秘,来逃避现实。
其实看上去,就像个骄傲自大的小丑。

Just so so

 
亲爱的,这是个纷乱复杂的世界。
 
别再问为什么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确答案。
也别再挖空心思解释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如此。
你注定改变不了什么。
 
就用隔岸观火的眼神来看着他们吧。
看着他们从你生命中呼啦啦的来了,又呼啦啦的走了。
最后,在作鸟兽散的结局后……
就是面目全非的生活。
 
哦!亲爱的别着急。
我既不是在抱怨什么,也不会就这样委屈求全。
我只耸耸肩告诉你:Just so so
一切轻描淡写……
 
我既不是小愤青,也同样不是乖小孩。
 

新年快乐!


“今天是几号?” ”三十一号。”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三十一号。我的二零零五年最后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小戏子,新年快乐!”
我站在马路中央,合着十指。
虔诚的,小声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口腔中呵出一团团白气,满眼蕴蕴。

得到令人难过的消息,让地表的温度一降再降。
直到听到咯崩咯崩的结冰声。
脸上的表情像敷上了一层水泥,僵硬而又尴尬。
却仍试着微笑。

好了,好了,不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年。
疲倦的小戏子,早早地抱着她王尔德的童话书。
上床,睡觉。

我在水里

 

我把自己藏在水里面。
看见自己干涩的头发飘在水面上,好像某种浮萍。
我一直在笑。
耳朵像失聪一般的美好。
 
可是除了我,谁也看不见。
 
深夜的地铁也常常在水里穿行。
车票依然只要三块钱。
透过玻璃,能看到觅食的鱼和吃鱼的鲨。
妖娆的水草,勾引着年轻的男子。
 
可是除了我,谁也看不见。
 
本来,我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可你说我该去看心理医生。
看来这样的美好还是一个人独吞的比较好。
没有人相信这廉价的快乐。
 
所以除了我,谁也看不见。

胡桃夹子


坐在出租车上,胃里不停的翻腾。
在路口狼狈的跳下车来。
身边不停有疾速行驶的车辆,呼啸而过。
我视线模胡,头痛欲裂。

热闹的街头,迎接圣诞的霓虹提前的开始缤纷。
挤在熙攘的人群里,尽力让自己放轻松。
摸摸额头,揣测身体的温度,耳朵开始嗡嗡作响,浑身发软。
呼吸的时候,竟然觉得能嗅到火药的味道。

握着口袋里的手机,却又不想承认此刻的无助。
听着隐约的圣诞歌。
像圣诞老人许下克拉拉一样的心愿。
……

最孤独的人


我在阳光充沛的田野上,对着自己的身体开了一枪。

为了忘掉忧虑,我躺在一棵老树干边的沙地上,画这棵老树。
我穿着一件亚麻布上衣,叼着烟斗。
望着深蓝色的天空,望着沼泽和草地。
这使我快乐。

生活对与我来说是一次艰难的航行。
我不知道潮水会不会上涨,没过嘴唇,甚至涨得更高。
 
鸢尾、向日葵、星空、麦田、苹果园。
夜色中的咖啡店、吃土豆的农民、拾麦穗的妇人。
浓烈,明亮,无法控制的亢奋。
深红,明黄,碇蓝,艳紫,苍绿。

像混乱的手指,因为无法抓住空虚而扭曲。
油彩凝固在画布上,无法稀释和抹匀,好像一颗被揉搓的灵魂。

危险天空下的麦田。
一种骚动激越的情绪纠缠在压抑而明丽的色彩中。
令人不安的气息再一次扑面而来。
带着那种灵魂无法突破的孤独。

于是我选择了这种破碎带来的快乐,不再绝望。

奇迹咖啡馆

 

闲散的午后,突然想喝咖啡 。
一个人在梧桐僻日的小路上 。
晃晃荡荡的寻找咖啡馆。
地上的叶子,被踩的咔嚓作响。
 
推开木质的小门 。
咖啡馆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你站在吧台,微笑着看着我,对我说:
你真是好运,咖啡刚刚煮好!
 
香浓的咖啡,安静的下午,竟然再没有一个客人。
愉快地离开后,走了没有多远。
想回头记住咖啡馆的样子。
却惊然的发现,咖啡馆不见了……
 
这样的奇迹,适合发生在这样的午后。

暖晴

 
今天的天气很好 。
好到让我觉得冬天不会来了。
马路上的行人们,被突然热情的太阳。
晒得两颊绯红,晕忽忽。

在这个十一月末的一个下午。
整个城市都暖融融的。
好像一切,都被放慢了速度。
缓缓的,懒洋洋的进行着。

不知道今天,能卖掉多少冰镇饮料。
又化掉了躲多少冰淇淋。

宿命


陆续地写着我的小说,用大段大段的篇幅描写:
用旧的牙刷,踩扁的锡罐,抽过的烟头,脱落的指甲盖……
一个人在深夜,读着自己写的独白。
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一个个角色的命运,最终将何去何从。
我感到强大而又神秘的宿命。
甚至由不得我来掌握。
我只不过是一个他选中的表达的工具,仅此而已。

我不愿看着他们痛苦忧伤的脸,不愿听到他们无能为力的呻吟。
而我怎么也阻止不了我的手。
像是穿上了红舞鞋的公主,只能不停的跳舞,跳舞……
而我只能哭泣着,哀号着。

来祭奠他们。

流离

 
一直是一个流离的人。
习惯了嘈杂的火车站,慌张的飞机场,肮脏的汽车站。
拎着我的行李箱,听着cd机,嚼着口香糖。
表情疏离,将自己与人群隔绝。
 
等待着……
等待着离去,等待着出发,等待着到达。
旅途的闷热,困顿,骚乱。
像一场华丽的假面舞会。
 
该出位的,该眩目的,该表达的。
我们像是一个个临时演员。
在台上匆匆而过,一个,又一个,再一个。
人物众多,场次众多。

不知道何时在有机会上场,或是就此结束。
 

安……

 
整理去年买的明信片。
抚摸着那些有着尼泊尔特有的金丝缕边。
突然的开始想念你。
在明信片的背面写下你几年前留给我的地址。
 
走在凌晨的街头,开始觉得寒冷。
双手紧握藏在口袋里。
终究还是逃不开掌心的圈套。
指甲深刻皮肤,隐忍的疼痛只有自己明白。
 
突然的开始怜悯自己。
不想做一个陌生的寄信女子。
可是明信片上已经写满了我对你的思念。
无处留名。 
 
这些,那些。  冬天,来了。 
异国的你,一切安好?

黑猫和孤独灵魂


今天,黑贝没有带小贝回来吃饭。
我拿着他和小贝最爱吃的小鱼样子的饼干。
站在过道里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们。
心灰意冷。
 
就在天就要完全黑下来的时候。
我看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猫。
全身黑色,两肋饿得扁扁的,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他一直站得离我很远,不敢靠近。

我把饼干放在小碗里,又到了一点点牛奶在里面。
然后小心翼翼的八碗放在他不远的地方。
我们就这样相互望着,
中间隔着放了牛奶和小鱼饼干的碗。
 
终于他还是相信了我,开始靠近小碗
伸出舌头一点点开始喝牛奶。
我们像两个孤独流浪的灵魂。
在这一秒钟,相依为命。

立冬的第一场雨


立冬的第一场雨,坚定而霸道。
鼓鼓囊囊穿了许多出门。
却发现潮湿的空气里,满是温氲的气味。
晦涩的暧昧。模糊的季节。
 
忙碌过后的下午。
反复听着notting hill的歌曲,静谧的四周。
还是喜欢she的歌词,想起那些记忆的画面。
单纯的爱,深刻地让人心痛。
 
忽然记起曾经听过的歌曲,
那样的歌名:有个傻瓜爱过你。

黑贝黑贝(2)


在一个大雨的夜里,黑贝回来了。
身后还跟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我想,这一定是黑贝的宝贝吧。
 
小东西和我很投缘,第一次相见就分外亲热。
我帮他洗了个热水澡,为他吃暖暖的糊糊。
我看到黑贝警觉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突然地感到异常伤感。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我喂他吃什么,就算是毒药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可是现在,她机警的,怀疑的,警惕的望着我
我知道他有了比我更亲近,更重要的东西。

我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我手里这个,小小的,颤抖着的小东西。
但我也爱他们。

坏掉的孩子

 
就当我是在作最后的乞求吧! 
 
 请再给我一口空气,我就要被寂寞淹死了。 
请再给我一点光线吧,我这里一片漆黑了。
请在拥抱我一会吧就一会,我就要冻死了。
请为我准备好一杯毒药吧,我就要长眠了。
 
我既不大声呼救,也不垂死挣扎 。 
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你。
慢慢的沉下去。
 沉下去。

SUBWAY


脚尖,顶在地铁站边缘的白色等候线上。
想知道自己在等候的是什么。
地铁飞驰而过的刹那,发丝乱纷纷的拍打在脸上。
听见,跟死亡如此接近。
 
白炽灯散发不出一丝温度。
照在人们脸上苍白无血。
微微抬起头,眼睛就会被刺得流出水来。
行色匆忙面容疲倦的乘客 一个个,从你身边匆匆而过,
 
塞着耳机,揣过人群。
反复咆哮的重金属,令耳朵过早的老去。
上海连绵不断的雨。
让人想吐。
 
偶尔看到流浪的艺术家。
背着吉他,瑟瑟的坐在车门口或坐在靠近门口的空位上。
那些不知名的曲子和歌。
在这样困顿的白芒灯光里格外动听。
 
车近站的时候,他们会姿态优雅的整理好乐器。
从这一节的车头走到车尾。
无论有没有人把硬币放在他们摊开的手心。
他们都会微笑着说,THANK YOU。
 
 
车厢里,偶尔抚摩着对方亲吻的情侣。
想象着男孩纠缠在女孩腰身上的手臂。
闭上眼 就看见他的脸。
心被温柔推出层层褶皱,一层甜蜜一层疼痛的爬进回忆。
 
越过那些或站着或坐着戴着耳机表情疏离的人群。
台阶上面,出口以外的天空,阴霾一片。
 

致命的爱


地铁出口常有些相似的地摊。
破败的纸箱里蜷缩着幼小的生命,互相依偎。
各种颜色的小狗,孱弱,单薄,怜惜,无关品种贵贱。
总会驻足停留,蹲下身子靠近它们,只是陪伴片刻。
 
那些明亮的眼睛背后承载了太多渴求与乞盼。
无法选择命运,于是只有等待。

曾经,我有一只兔子。
在紫色铁笼中,被我断然选中的兔子。
有着我喜欢的黑色眼妆和大门牙。
只因如此,他接受了被我挑选的命运。
 
抱着他回家,在巴士里颠簸的路途。
争吵,无奈,妥协,接受,混乱的开场。
跑去菜市买萝卜和卷心菜,在IKEA买合适的盒子垫布。
欣喜地看他的生命在我的手心迅速绽放。
 
透亮的盒子,蓝色的棉布,报纸,食物。
看他跟在我拖鞋后面跑来跑去,听懂我叫他的名字。
乖巧的,感恩的。
一个人的房间,有他和我。
 
仍然记得那天清晨,往常一样问候他。
他如昙花一现后僵硬的麻木的躺在那里的一动不动。
只剩下了悲伤的我。
生命稍纵即逝,他的,我赋予的,致命的爱。

或许,那不是我想要的。